拉拉歪歪 5-5-2006 04:11 AM
感绝
节假曰没有出行的计划,因为没有心情,也没有钱。泡在家里看电视看些杂书。蔡骏的恐怖小说也好看也不好看。一种快餐文化,被吞噬的心灵需要这种感觉的麻醉。就如自己不喜欢玩游戏,却也烦闷地将俄罗斯方块玩到凌晨2点多。不然心中就有莫名的烦躁,烧到四肢发热。抓狂的想叫喊,可是喉咙有被空气中的黑影扼住叫不出来的感觉。魔鬼,魔鬼。黑夜,到处漂浮着,潜藏着,爬行着。泛着垢绿。白天则披了人皮。露着不觉察的诡异的笑。谁都是我的魔鬼。我自己也是。我时刻在不安中存活。
晚上在看央视4套的《走遍中国》这个节目。看过三两期。甚是喜欢。所看到的都是一些中国边角地区。干净,寂寞,落后。魔鬼的气息可以流淌在时事政治新闻中,可以流淌在枯燥的肥皂剧中。可是流淌不到那里,今天寻找到的是原始的佤族村落。逼近深林里虬枝缠错的参天老树,山路几曲弯。茅草顶,粗糙材质的居住建筑赫然显露。村寨里闲走着变种的野猪和四处走动的家禽。被采访的操着生硬普通话的粗线条的黑皮肤女人。没有背景音乐,四周很静谧。一种道不清的感觉袭来。怎么说呢……就是在城市住惯的人会向往这里,却又会恐惧这里。虽然害怕城市的喧嚣,但也惯了他所提供的便利和先进。接受了他的污耻。我就是那样的俗女子。想到<莲花>中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命运坎坷的女子。有着让人害怕却又向往的美丽。
记得巧遇的一期是说到福建宁德地区的浦源一带。介绍到了舞线狮的民俗。还有那处鲤鱼溪的神话。随着镜头移动,看见断断续续的青苔石子路,黄泥坯青瓦的房子。仍旧没有背景音乐,只有平静的叙述。镜头中的景看来会是那么的美丽。那些景对于我来说是很熟悉的。我一部分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过的。川游在低矮的街道,透着长久木头腐蚀的潮湿的气味的褐色木头房子。渴望着一小块甜甜的糖。或是在黄昏村口,无视嬉闹的友伴,独自倔强的坐在小石上发呆,渴望看见母亲,还有父亲,妹妹从远方归来。或是在没有灯光的,安静的,几乎淹没一切情感的厅堂,等待奶奶回来。听着每天准时的广播不厌其烦的响起:中央人民广播电台,现在是北京时间……直到饥肠辘轳的看见奶奶从脱漆的大门进来。点亮厨房那盏昏昏的桔色小灯。
害怕那种灯光,害怕那特定的时间。害怕那种感觉。童年被揉碎在那干净,寂寞,落后的村落了。和断翼的蝴蝶一样美丽。
那里有个很美丽的名字——萌源。
越是惟美的东西,越是让人恐惧。这个名字也是。
我,永远都是一个孤独的孩子。永远都渴望摆脱孤独。驱逐孤独似乎是另一种千年不变的斗争呵。古人的洞顶群居,村寨和部落群居何来?不也就是为了驱赶彼此的孤独感。
那种感觉是顽强存在的。隐藏在心中的某个角落,随时等待爆发。
害怕了村落的静谧而产生的孤独,而人来人往的城市,我就不孤单了么。我,永远都只是一作为个思维在活着,而不是人。
我思,故我在。唯物是这个时代提倡的。唯心是我不得不用的。哪个都没有错。
不是么。